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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游戏频道拜访任天堂之

神游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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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实录

  点击这里继续到下一页采访内容

  采访开始前颜维群先生先讲了一段话:

  颜维群先生:很多媒体曾以为我们与台湾地区有关系,其实是因为媒体朋友在翻译日本新闻稿件时的一个小错误造成的。事实上,iQue与台湾地区是零关系。我之所以是宏基的董事,原因是因为20年前那些登陆到美国的中国企业如果从西海岸走的话基本上都会碰到我。我是抱着一个理念,能帮人一把就帮人一把。中国文化中有一点我很不喜欢的:中国文化喜欢拉人上马,不喜欢制造英雄,而西方文化很喜欢制造英雄,有英雄大家都帮一把。所以我一直是这种理念,只要碰到需要帮助的中国人,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就一定会帮忙。在这个过程里,我交到了许多朋友。当初进入美国的都是一些台湾地区的企业,我就是这样结识他们的。在当时,他们有些只是很小的企业,现在也都变得很大了。至于说踏入社会,我是在美国踏入的社会,我对华人社会并非很了解。

  记者问:请您介绍一下神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运营和建立的?

  颜维群先生:iQue大概是2年前开始运营的,有三个原因,这三个原因是互相关联的:一是中国科技界的一些老前辈希望我能回来在中国做一番事业。我过去在美国,跟我一起做电子游戏开发的有许多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博士、硕士,电子游戏对他们而言是一门艺术,是一门学问和严肃的产业。我本人过去在学术界和企业界闯荡了多年,我希望回到中国来能做一番事业,而不仅仅是一种生意。二是中国有一些软件业常常谈起在国内发展应用软件的艰苦。应用软件在中国做不起来,或者很难做。我始终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光谈大道理没什么用,要真正改变现状,奢谈理念是没有意思的,所以,关键是要变成社会的一份子,为这个产业脚踏实地地加一把力。因为我们知道电子游戏业是可以带动很多相关产业的,尤其是在应用软件这部分。第三个原因,可能是你们最不想听到的原因,中国电子游戏方面有很多媒体,有超级玩家。但是,中国却没有什么游戏产业,没有赚钱的游戏市场。整个中国不管是内资的、外资的,都没有游戏产业。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是数学问题。媒体与超级玩家这么多,却没有产业,这是怎么回事?电子游戏是一个多元化的、现代化的娱乐,是一个好的娱乐。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有其两面性,有好的一面,也有其坏的一面。

  我对游戏行业的了解非常深,我是第一个把三维动画带入游戏界的人。我也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我平时很少在外面罗罗嗦嗦,事实上我平时很少接受采访的,我是个不太喜欢炒作的人。我是觉得你有东西慢慢做,一步一步做,照着自己的理想做。所以我看到,电子游戏这个现代化的多元化的娱乐,中国有95%的人却把它看成洪水猛兽,只有5%的超级玩家,这是个无解的数学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只有一个方式来解,就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产业,一个做产业而不是做生意的企业,以一种做理念而不是纯粹赚钱的方式,将电子游戏产业的概念带给中国这95%的消费大众:青少年、普通的家庭和他们的小孩子,跟他们一起成长。我选择电子游戏,是因为很多产业在中国没有极端化,而电子游戏是极端化的一个产业,或者说因为他极端化了,所以他没有产业。

  记者问:神游在大陆的销售情况和市场推广如何?

  颜维群先生:在中国,我们才刚刚开始。我们在中国培养人才,进行研发和开发,在中国大概做了有快2年的时间了,主要的研发团队是在美国、中国和日本。iQue有三个研发团队,他们分布在这三个地方,人数差不多对等。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刚刚开始探讨中国市场,至于将来会如何发展我不知道。但是,有没有遇到阻力?答案是肯定的。我们遇到了两种阻力,第一种,这5%的超级玩家、媒体和渠道,他们感兴趣的的,以及谈论的,并不是我的关注和热爱。比如在一开始你们所谈到的某些问题,让我感觉这方面媒体的误报,错报非常厉害,我甚至看到了很多很多我们没有发布过的新闻。我的热爱是怎样把这现代化的、多元化的娱乐,带给另外95%的消费大众,使电子游戏成为一个产业链。所以,更大的阻力是来自这95%的消费大众,这95%的消费大众把电子游戏看做洪水猛兽。甚至有一个我很尊敬的电视台,问了我一个问题,说:你这么辉煌的履历,要做什么都可以,干嘛做电子游戏?(记者们苦笑…)我听了非常感叹和感伤,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这是一个很好很重要的现代化娱乐,所以面对这方面的阻力,怎么样能够把中国这个过程接上很重要;而用正确的观念来认识电子游戏也很重要。

  记者说:您是说这是遇到了95%的人的意识的阻碍吗?

  颜维群先生:不,这不是意识,这是一个过程,意识永远不会调整的。想想看,如果一个产业没有渐进的,良性的发展过程,人一接触到这个产业,不是走极端化,就是走表面化,而对根本的本质却并不了解。如果一个产业没有一些良性的内容和中国的消费大众一起走过这个过程,有些人就会跟整个的流程脱节。我觉得电子游戏跟中国的整体环境是一个脱节的。

  我这样打一个比方也许你们就都能明白了,你们都是在这个年纪,几年前,我在中国几个城市走都没有圣诞节。这个星期我去了北京、广州和上海,大家都要过圣诞节。我问他们:圣诞节你们的感觉是什么?他们说:玩呐。你们知道我如何感觉吗?在我的心里,圣诞节是一个很温馨的节日,而这里的圣诞节是很商业化的,是没有内涵的。这个圣诞节并没有带着真正的温馨部分走进来,进来的是噪音。我心里的感伤跟我很多年前在美国的感觉一样。那个时候在美国的中国人非常的少,一两万人的公司里只有几个中国人,他们跑来问我,我们想办一个向大家介绍中国、认识中国的节目,你可不可以支持我们?我说,没有问题,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但是最后,我看过他们的节目后我却求他们不要播出。为什么呢,他们做的节目是什么呢?两样东西,耍龙和武打表演。我跟他们说如果这是中国文化的表现,倒不如不演,或者另外一个说法是:这只是别人所看到的表面上的中国文化。你们真的要做中国文化,为什么不做一个深入的,让人家感受到的中国文化,而不是这两样如此表面化的东西。圣诞节是同样一个解释。所以电子游戏对于大部分人就象这种感觉。

  我们在招聘的时候就产生这样的问题,我们在招聘的时候他们就问我:"我念的博士学位,为什么要来做电子游戏?"。可是在我手下博士和硕士生多的是,都是美国和日本名校毕业的。电子游戏是一个比电影比好莱坞还大的一个行业,你们今天如果是做一个真正的行业内的媒体,你们应该都是非常具有财富的,一篇文章几千万人看的。但为什么它会变成洪水猛兽?我知道我要说的话会很不对你们的胃口,可是我决定对你们说我的真心话,我做事就是这样。有人说我很天真,我这一辈子做的所有事情都很天真,我希望自己一直保持赤子之心。我说我的真心话,否则也是在浪费你们的时间。iQue会有同样的价值观,我们会做一个产业,跟中国的电子游戏业来一起走过:从萌芽到发展到壮大。我不觉得这会跟国外的发展历程一样长,要用二、三十年的时间,也不会是昙花一现。这个iQue对我而言不是一个生意,而是一个产业。我今天跟你们花这个时间,并不是因为你们今天所代表的媒体,我是希望在中国的这些游戏媒体里面,一些比较有深度的记者和比较有深度的媒体,最少给iQue一个机会,最少给中国的电子游戏产业一个机会,最少给中国的孩子和年轻人一个机会。

  我跟你们说,我自己为什么着迷上电子游戏,我第一次接触到电子游戏,我的心在那一刹那就象触电一样。我清楚得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上幼稚园,游戏中那些鲜红的花,鲜黄的门,里面那些东西颜色的对比都非常的强烈,一看到这些鲜明的颜色对比,我心里一下子有一种莫名奇妙冲出来的快乐感。我第一次看到电子游戏时那种快乐的感觉,一下子泉涌而出。电子游戏可以把这种鲜明的色彩,美妙的动画,强烈的对比,带进入小孩子的思想。你们相信不相信,它可以让一个小孩子将来长大成人后变成一个比较欢娱的人,他在处事的时候会以一种比较积极的态度来看待这个世界。你们有没有想过电子游戏为什么重要?我这样讲希望至少说服你们其中的一些人,说服一个人就是一个,两个就是两个, 给神游一个机会,给iQue一个机会。我从问你们一个问题开始,为什么中年人,老年人,壮年人不玩游戏?为什么小孩子和年轻人玩游戏?

  (在场的采访此时一下被扭转了局面,几位本来采访颜先生的记者反而开始回答起颜先生的问题。)

  颜维群先生:你们讲的都是理由,可是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反证,如果你们说的这些理由是对的话,国外每一个家庭的游戏机数量是电脑的好几倍,而且国外不把电子游戏当做洪水猛兽。他们30岁以上的人也不玩游戏,老年人更不玩游戏。如果是因为忙或者其他工作的事情,小孩子也有压力的呀,青少年也有压力啊。上一所好的学校他们同样会忙得要死,但他们照样玩游戏。这是个数学问题,我从一个最基本问题讲起,希望你们能了解你们身上负的责任有多大。游戏这个产业在中国绝对会起来,为什么?老年人与中年人之所以不玩游戏,我打个比方,这个比方也许不太恰当:这与训练小动物很象,你如果到马戏团训兽区你就会发现,他们不训练已经成熟的动物,他们只训练刚生下来的小动物。如果你去学网球,好的教练知道你已经打过3年,他不会要你,这是为什么呢?答案就是:因为"回馈"。

  人要学东西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教导性的,灌输性的,这一种是学校,中国所谓的填鸭式教育。另一种是 constructive的,即建设性的,回馈性的教育。其实我的看法,我在学术界待了这么久,中国的教育非常好,中国的老师比全世界的老师都负责任。教育它本身就是一个指导性的,灌输性的,为什么?这也是个数学问题,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信不信?原因是学生永远比老师多,要看书的人永远比写书的人多,能够把几千年的智慧浓缩起来的人,绝对要比接受这些智慧的人少。在这种情形下他当然是一个漏斗型的状态,它自然而然会变为一个灌输性的,所以再怪中国的教育界是不对的,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出在小孩子和青年人需要接受建设性,回馈性的教育,这是他们缺乏的。(颜先生拿起自己的水杯)我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杯水是烫的,不要碰,他就要碰一下,他要感觉一下这杯水烫在哪里,这就□"回馈"。"回馈"是一个"悟",只有悟才能深切了解。

  所有的现代化娱乐里面,给"回馈"最多的,就是电子游戏。你问我电子游戏没有之前这些小孩子和青少年怎么办呢?他们在家里,有小动物,有山有水,有妈妈不上班在家与小孩子聊天,这些都□"回馈",他有很多在他的环境里可以得到的"回馈"。而在现代化的社会里面,父母都去做事,四周都是墙壁,高楼,社会步调也变快,他们所需要的"回馈"也日益增加,小孩子和青少年需要"回馈"是一个欲望,是一个需要,而不是一个喜好,它是天生的。就好象你们长大追女孩子,有人教吗?你父亲有跟你说过"年纪大了,该追女孩子去了"这样的话吗?(众人笑)。所以这是一个需求,喜欢不喜欢这是后来的事情。刚开始这些鲜明的颜色,这些三度空间的想象,这些情节,可以触动小孩子和青少年想进去玩的欲望。

  那么现在看看中国的电子游戏业,由于很多客观的原因,并没有经过这样一个过程。所以就有这样叛逆性高一点的(颜先生指着一位长头发的男性记者说到),从小坚持一定要玩;还有就是长大了父母管不到,走到极端。想想看,通常在没有一个过程的状况下突然接触游戏,人的天性是一下子走最尖端的,最表面化的,最边缘化的,这是一个自然现象。

  中国的游戏界是一个大而中空的现象,中国的超级玩家跟全世界的超级玩家给我的感觉是一等一的,同一批的,一样超级,一点都不落后的。我发现他们都是看国外刊物,都是直接上国外的网。中国的游戏如果是一个产业,为什么以市场容量来看的话这么小?国外的游戏产业比好来坞都大,国外的游戏机对家庭来说,不是你有一架,有哪一架,而是有几架?哪些型号?在今年感恩节,有一款我设计的游戏机在美国发售,我打电话问他们卖的如何?他们说卖的不是特别好,还可以,平均一天只卖了20万台。(全场沉默)。好几款机型我自己设计的,出来后仅在北美一个周末就可以卖到100万台。这告诉我们什么?中国的游戏产业有一个很严重的数学问题,iQue的期望就是让这95%的家庭,至少明年5%到15%的家庭可以正视游戏产业,对这个多元化的、现代化的娱乐有一个了解。在这个过程里面,iQue自己没办法做到,希望你们能够给iQue一个机会。如果说不能给iQue一个机会,请想想我刚才讲的数学问题,如果你们觉得对今天中国游戏产业的现状非常满意的话,那么不要给iQue这个机会。如果你们对今天的现状不满意、觉得可以改变的话,那么给iQue一个机会。

  我们只有跟95%的家庭产生一个互动,才能产生一个作用,我相信中国不需要20、30年,我相信中国只需要几年。中国很多东西都比别人快,1995年浦东只是一片泥地,而今天的浦东是好几个香港加起来的规模,我的感觉比东京还要新。3年前我跟人家说起圣诞节人家还笑掉大牙,而今年我走过北京、上海和广州,人们都在说:圣诞节要来了。中国的变化非常快,但还是需要一个过程,再快,也需要一个过程。我希望这5%的玩家,还有媒体,花一些精神,看iQue以怎么样的市场运作方式、怎么样以对社会负责任的方式来跟这95%的家庭产生一个互动。

  有的人跟我说:"wei,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年青时第一次当经理的时候,有一个酒会,我不爱应酬,但我的同事劝我去参加这个酒会,说将来对我的事业会很有帮助。我说,如果我做什么事情我是希望别人看我做的好不好,而不是因为我参加了这个酒会。如果我不去参加这个酒会,我做的东西别人就不看的话,那就算了。这就是我对事情的态度。我并不把iQue当做一个生意来做,iQue是来做一个产业。事实上,说实话到今天我不需要把iQue当一个生意来做,实际上,我从来都没把我做的事情当做生意来做。每件事情我在做之前一般都会花很多的时间来考虑,可是我开始做以后,我通常只问我自己有没有把它做好,而不去问结果。原因是结果是不可预估的,结果会变成如何我根本不知道。

  你们可以问别的问题,但请别问我是不是太天真,那对于我是个很可贵的东西。千万不要问我说,你这么好的履历,为什么要到中国来做电子游戏?我第一次听这个问题的感觉就好象别人硬把话塞到我嘴里,我来做一个好东西,做一个产业,抱着一种期望,却被问这样一个问题,而且我相信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他是抱着100%的好意,但是这样更糟。


  记者说:目前神游机推出了几款任天堂的游戏,下一步计划推出哪些?原创的有哪些?

  颜维群先生:神游机在未来会有很多游戏上市,这是我们与任天堂合作的一个好处,你们了解,这个iQue的成型是日方任天堂和美方iQue以对等的方式把资金,技术放到中国iQue来,目的就是要以不断上市的好游戏,与家庭结合起来,把这个产业带起来。不管我们将来会上什么样的游戏,或是我们将来会研发什么样的机种,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则:我们要用一种渐进的方式,和中国这95%的家庭一起来走过这个过程。所以我们挑选的游戏和机种都会在这个原则下来做。

  神游机是一款比你们想象的要高档的游戏主机,神游机是我在美国2年前开始研发的,其实这些机器都是我研发出来的,所以我能做别人做不好的事情。我在选机种的时候,有2个考量,第一个考量,iQue自己研发的机种,一定会和国外的机种有某种相融性,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发展更高端的软件,同时我们可以有一个非常大的软件库来利用,而且这个相融性我们会保持。第二个考量对我来讲更重要,我们不管是自己研发还是引进游戏主机,有一件事对我说非常重要。我讲这件事的时候希望你们把心胸打开,这个问题就是盗版软件。很多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说盗版软件合法不合法,抓不抓,怎么抓这是政府的事情,盗版软件对一个企业,对一个产业的影响赚钱与不赚钱,这是产业跟企业的考量,也不是我主要的考量。但是有一个考量对我才说是最重要:如果我们相融的机种在国外已经有很多不良的极端软件,跟我的价值观不符合的,如果我把这个机种带入中国,这个社会责任我负不起。这是我的考量。中国是我自己的祖国,即使中国的盗版全部消失掉只剩下10%,盗版仍然会存在,在全世界所有的国家盗版都是存在的,它只是多少的问题。所以我的考量是对社会责任的考量,如果我们把带有不良游戏的机种引进了中国,我等于是负了一份我不能负的责任。这个考量事实上是我当初选机种最大的考量之一。

  我们在这里不提其他的公司,这里有很多我的好朋友,每个人生意的运作不一样,在国外因为他有一个过程。我是个叛逆性很重的人,叛逆性很重的人通常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的理念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试试看。可是,我的理念,在你什么事情都试试看之前,你应该有一些自我判断的能力,这个能力是培养出来的。所以,我并不去评价他们在国外做的是好是坏。国外的电子游戏业经过了一个过程,小孩子、青少年和他们的父母都有一个判断的能力。在中国,这个过程没有经过,或是不完整的。在这种状况下,我的考量是这个平台和这个游戏如何在中国现在的社会,现在的情形跟它一起渐进的发展。我之所以选择任天堂,最大最大最大的原因是我觉得他们的软件最能够帮助中国这95%的家庭一起走过,填补这个过程的空白,而且是最能够把游戏和家庭这部分结合起来。另外一个考量,我刚才说过了,小孩子和青少年需要"回馈",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娱乐,很重要。如果今天要做一个好的产业,你有2个做法,一个是你卖的这个东西,只有很有钱的人才能用;另外一个是你卖的这个东西,只要是苦过来,熬过来的家庭都能用。我是希望我们做的东西让每一个苦过来,熬过来的家庭都能用。所以我们会以各种方式,各种技术手段来把我们做的东西变得最有效率,以较低的成本做出最高档的产品,这样就能定一个让所有苦过来,熬过来的家庭都能承受的价位。

  记者问:神游加油站是不是为了防盗版而设计的?

  颜维群先生:很多人认为神游加油站的目的是为了防盗版,这是100%的不正确。你们要知道,神游加油站是我坐在家里面的客厅,喝着茶,看着墙想出来的,逼出来的。为什么?因为我希望能把最好的软件以最低的价钱让很多小孩子和青少年接触到并玩得起。可是在压低价格的方式里面,在中国市场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库存,光盘的销售、库存牵扯到的庞大费用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尤其是库存。光盘出版商,发行商要先花了钱买了以后放到那边去,为了这个库存,杀死了中国多少好的软件创造公司。辛辛苦苦做了软件出来,为了发行这个软件,一下子要你去买几万片的光盘,你要发行,就要先备库存,如果那个软件没有一下子给你赚钱,这个公司一下子就完蛋了。如果一年要发行很多软件的话,怎么样把这个价格降到最低,而质量还是一流的?神游加油站就是在这个思想下产生的。我怎么样让神游机用一个可擦写的软件载体,不断的让大家以最好的价格来接受这些软件,这一切就是在这个压力之下产生的。这个压力非常大,大到你们无法想象。在应用软件市场我跟几个人谈,他们都说:你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你不要这样做,你如果是我的仇人的话,那就大做特做。每个人都跟我说如果你一年要出30多个软件的话,光是光盘本身的库存、分销,经销商就会把价格提高,在这个情形下我没有办法把一个软件的价格降低。同样的一个好软件,神游加油站怎么把质量提高,价格降低,把不需要的花费降下来,这是我的关注。

  神游加油站里面有个神游仓库,就是说你买多少软件我们都会替你保存,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再调出来。单独的神游卡可以零买,而不想再花钱买神游卡的人可以不花。你可以象买光盘一样的买神游卡来储存游戏,放在家里,但这不是我的理念。我的理念是怎样让苦过来,熬过来的家庭都可以享受到一流的游戏,来走过这个过程。你把神游卡插入神游加油站,神游加油站就会告诉你你原来己买过哪些软件,每一个神游卡中都记录有你购买的神游游戏,当你把自己的神游卡插入神游加油站,你以前购买的游戏都会回来。如果神游卡坏了,你可以买一个新卡,再插入自己的神游机,由于它会辨别神游机的唯一ID,你的神游卡就能确认你的主人身份,再放回加油站,就可以找回你全部的已购买的游戏。很多人和我说,wei,你这样不是做生意的理念,消费者已经在买你的游戏了,为什么不让他们多买一些神游卡呢。这不是我的理念,我不要逼消费者去花我们可以用科技的方式能帮他们省下来的钱。他们可以用省下来的钱去买iQue的游戏,或做自己想做的其他事情。中国有句老话:公道自在人心。所有有判断力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结论。我们是真的要做一项事业,到了最后,真相一定会呈现出来的。

  记者问:对于PS2进入中国是否感到压力或者是感觉到有所帮助?

  颜维群先生:对这个问题我有两个答案。一个是官方的,一个是我自己内心的。

  官方的是:一个健康有序的市场必然是多元化的,大家的共同参与可以使它更加完善,我们无意对其它公司的产品进行评论。
我的答案是: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别人都喝酒,我喝茶的时候,我不去想别人喝酒我就不能喝茶,我对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比较有热情,事实上一个叛逆性高的人,通常对未知比较有兴趣,对已知没有什么兴趣。我参与的事情,我的热情都是在一个相当未知的情形下发生的。中国的电子游戏市场,我觉得是一个未知数,这种情况下去考虑一个竞争对手,是个很没有意义的事。我讲个市场运作,我想你们马上就了解了。如果今天整个长江三角洲是一片荒地,有五家人家跑来种树,你们觉得这五家人家会撞到彼此吗?当你在做一个未知数的市场,一个未知数的行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如果iQue做的不好,不是竞争者的问题;如过iQue做的不好,是我们自己没做好;如果iQue做的不好,是因为中国市场的运作过程可能跟我们脱钩,我们没有做好,你们也帮不上忙。我们的时间配合可能跟整个社会还是有脱节,我相信iQue做得好不好,不会是因为别人的原因。事实上在很多很多市场运做都是这样的。
不讲别的,比如国家与国家,为了疆界在争吵,我心里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我去过30多个国家,我对人有一种热爱,那些地方连人都没有一个,自然的资源因为这个争吵,大家都没有办法享受到。我的意思就是有些看起来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事实上扯不到你0.01%的精力,可是这0.01%的事情却被夸大很多。比如为什么有人说看美国,动不动就是灾难,杀人,美国好可怕。其实因为这些才是新闻,媒体才会关注,虽然并没多少内容,但把这些新闻浓缩起来看那就很可怕了。我说的是100%的实话。我们公司经常有人来跟我谈这些事情,我跟他们说,我不知道,我不放精力在这些事情上面。所有现在这些出现的游戏机型我两年前就知道了,我无法跟你们讲,这是职业道德的问题。所以市场竞争者这些事情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自己怎么做,iQue自己怎么做,iQue内部做的好不好,iQue该怎么做,这个是我比较花精力的。

  记者问:是否能透露神游机以后的计划?

  颜维群先生: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我们都会不断的推出,就象我刚才所讲的,我不是来做一个生意的,我是来做一个产业的,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达到三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把电子游戏这个市场,跟家庭生活结合。所有发达国家都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是。这是我们跳过去一个阶段,我要把这个阶段弥补上去,让苦过来的家庭都能弥补这个阶段。

  第二个目的,我是希望在中国培养出iQue自己的人才,还有跟iQue合作伙伴的人才,我希望在中国能培养的人才能在中国扎根。我们明年会将iQue的东西带到国外去,现在还不能说是哪几个国家。iQue的理念是把世界一流的技术,以本地化的价位呈现给消费者。iQue的理念是,把中国的人才经过中国的市场慢慢培养起来,同时,在这个过程里面,慢慢的让他接触国外的市场。因为要真的培养人才,必须要从他最熟悉的市场培养起来。我在发达国家带了这么多的团队,这是我在中国带的第一个团队。我所有带的团队都做得非常好,我有信心把iQue这个团队带好。同时,iQue慢慢开始并选择性的和第三方合作,我们会把我们的一些做法和他们分享,我们会把我们的一些技术给他们做支持。我是希望把中国一些好的,象这种20个、30个人的好的有创意的团队,慢慢的让他们跟我们一起成长起来。

  第三个目的,是应用软件,在应用软件这方面我们起一些种子效应。应用软件这个东西光说没有用,你不把市场做起来,跟他共同运作市场的话,说的再多也是废话。这就跟上学一样,要么就是不懂,要么就是忘了。

  这三个目的前提之下,iQue会不断的运作。iQue当然会不断的发展更多的软件,发展更多的品牌,这是肯定的。至于iQue会发展什么样的平台,会发展什么样的软件,iQue会跟哪一些人合作,这些我现在还不能说。只要一能说,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我跟媒体的理念与跟做生意的伙伴一样,我不花很多时间跟所有的人周旋,可是和我做过生意的以及跟过我的人,我们都是一辈子的关系。我的生意伙伴到今天,不管是美洲的,欧洲的,只要跟我做过生意的,没有人不愿意再跟我做一次。同样我是希望和一些有深度的媒体能建立长期的关系,一个互动的关系,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彼此之间会了解的越来越深。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告诉你们我们会出什么机型、发行什么软件。可是我跟你们讲,任何一个自己做研发的公司都不会这么说,只有进口商和经销商,他们是在做生意,任何一个要做长久的,长期的公司,它是不会以商业机密来换取市场。IQUE不是个进口商,IQUE如果是个进口商不需要我来做,我遥控好了,我现在一年花一半的时间住在中国。

  记者问:为什么神游会选择在苏州?

  颜维群先生:这个我跟你们说真话,你们不要打我哦(众人笑),为什么iQue会选择在苏州,不是在北京或是上海?我以前在中国运作过跨国公司,我这次来感觉更深切。公司运作如果要长久就一定要培养人材,可是培养人材这是双方面的:一方面你要以一个真正渐进的方式来带这些人,另一方面这些人要愿意蹲完马步才学拳。如果说马步蹲不到两年,就去开武馆,那这个功夫就练不起来了。你们想过为什么少林寺他们都要在深山里面?他们有他们的道理在,天下事情有道理,只是有些没被想过或者不了解。

  国外的第一流的游戏工作创作室,都不是在大城市。原因是游戏是个艺术,是个技术,是需要心性才能做出一流的东西来的。我当初定了个案,我决不在一级城市,因为一级城市动的太快。做媒体应该在一级城市,可是如果要做研发要扎根,象iQue在全国各大城市包括跟中国接壤的这些国家,我们要从一个光纤接到所有的这些城市,包括中国以外的国家去,我们要建一个光纤中心把这些东西全部包容进去。我们自己要研发、要有软件、要有硬件,这些都需要培养出一大批的人材。说穿了,如果我今天能够把我们的总部放在黄山,我一定会放在黄山。我老家是山东,我很想把它放到山东去,可是有不实际。在苏州是一个折中。我来的时候很多人跟我说苏州是做制造业的,你们怎么跑到苏州来了?事实上如果你做的东西好,有这个心,少林寺放在嵩山也有人来练武功是吧,我在苏州可能是跟别人来往有点不方便。但我想说,真的想做游戏的话,我建议他们到苏州来做。将来会不会慢慢发展,大家心沉下去了,到时候考虑把我们的一些工作室放到别的地方也是肯定的。中国有很多通才,中国人很聪明的,可是中国的工业发展下去会发展越来越多的专才,专才是需要时间的,专才是圣诞节要感受到温馨那种的,而不是感受到节庆那种的,它们带来的意识是两回事。如果iQue光是来做生意,而不是做产业,我的确是应该把它放在上海或者北京。有个朋友打电话跟我说,你干吗跑到苏州,我开车去看你也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我说,你不知道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对我的价值有多大啊。

  有的人做事情喜欢把门面装的非常漂亮,我一向的理念是务实就好。看着你的门面来的,走的也快。这个产业不是一天的事情,不是一年的事情,是几年的事情,一定会有起起伏伏的,你如果不是全心投入的话,你一定要有某种程度的投入,否则你看到问题你就跑了。我是希望加入我们的人抱着有某种程度的投入,只要你肯投入,我们也肯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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